艾尔温教会。
“大小姐啊，能不能不要闹脾气了？我今天还得教你工程核算呢...”
“骗子。”
ercida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地一声转过头去。
nestrice不由得苦笑起来。
“你看，”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我，anexo还是我。既然都是同一个我，为什么你要说我骗人呢？退一步讲，都是拿主教当目标的人了，你嫌弃我这个相貌平庸，自己脑补一下就好了嘛，也不至于跟我斗气吧...”
“你一个男人，非要装成知心大姐姐的样子来欺骗我感情，还不是骗人？”ercida满脸的不可思议，指着nestrice的鼻子气得发抖。
“打住！”nestrice比了个手势示意ercida先停止说话，“你也知道神灵使得我们主教团能肆意改变外表。但这可不是简单的易容，上到存在根源下到肉体状态可是一起跟着改变的，就说换了个人也不是不行，只是灵魂保持不变而已。那么，你觉得我是谁？”
我是谁？
ercida顿时愣住了。anexo的相貌实在太过出色，以至于同为女性她都差点为之一见钟情了，后来得知nestrice的样子后因为幻想破灭差点精神崩溃。但是，在得知这个形象转化的能力之后她也明白，Apuntar给的这个能力根本已经脱离了整容的范围，而是在换身体，捏出什么算什么。
那他到底是nestrice，还是anexo？
不不不，在这个问题之前，还有个更根本的问题：他究竟是男是女？
他多数时候是按照nestrice的形象示人，所以按常理来说那个才是他最适应的身体...
不不不，anexo小姐那么好看，就这么出门肯定少不了受到骚扰，所以用nestrice做挡箭牌也不是不可能。
啊啊啊好烦啊啊啊啊啊啊啊！
——
次日，在nestrice安排完工作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的ercida在礼堂截住了他。
“想通了？”nestrice一脸欣慰地望着她。
ercida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不想了。”
“emmmm...”
“我说，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存在。”ercida伸出一根手指，“你说我以貌取人也好，反正当初你拐走我的时候是跟我说，要我看着anexo给我展示的未来的。”
“是这样没错...”nestrice叹了口气，“但是anexo可没办法分裂出去啊。”
“所以说，这个也没办法。”ercida摇了摇头，“如果你变成anexo姐姐的样子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你。”
“那可不行。我最近十年的关系网全都是靠这个身份维持的，突然间让一个女人替代了我的身份，不说别的单单艾尔温王室就打发不掉。”
“那你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变嘛...看着你这张脸，我感觉我有点精神分裂的前兆...”
“大小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变个身要变三天...中间有什么事岂不是要炸？”
ercida一脸沮丧地垂下头，转身准备离开了。
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nestrice忽然感觉心中一酸。看样子这孩子是把anexo当心灵支柱了。虽然没有细问，不过从这孩子双目失明还一个人住，而且从一年前能在《祷言》这种知名杂志上发表文章到现在吃低保的地步，就可以知道这孩子的经历肯定也不简单。
Apuntar，看你干的好事！nestrice默默地在心底嚷道。不出意料的，没有任何回应。
“好啦。大不了咱们外出的时候我一直保持anexo的样子好了。”眼看着ercida就要踏出礼堂，nestrice忽然出声道。
ercida转过头，一脸的疑惑。
“你该不会以为主教就只是在这里搞这些核算啊计划啊还有写外交文书吧？”nestrice昂起头，“虽说主教也的确一般都干这些...但你现在跟着的是一个枢机，就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些更为实际的东西了。”
“过几天我会带你出去逛逛的。作为一名主教，你需要知道的东西还太多...扭曲边境线，贵族议会，崩解旧址，怨灵之潮，异生体...只有见识过了这些，理解世界真正的存在方式，你才能做出更为正确的决断，以及使用那些要求更高的神术啊。”
“那也就是说...”ercida瞪大了眼睛。
“出去的这些时间里，我可以用anexo的身份，目前独属于你的身份陪着你。”
“太好啦！”ercida冲上来想要拥抱nestrice，但突然想起来现在他还是个男人，只好干咳几声：“呃...等你变成anexo姐姐我再抱你。”
nestrice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此次谈话之后，得知自己还有机会见到anexo，ercida对nestrice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现在是把他当作与anexo毫不相干的一个教课的老大爷看待。
“呐，大主教阁下，我刚来就想问了，路上那些贝壳是什么呀。”
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nestrice看到她正指着路边的一个雕塑。雕塑是一个巨大的贝壳，贝壳微微张开，露出潜藏在黑暗中的点点繁星。
“那个呀，那是末日崩解时神灵在地上代行的圣者。”
“圣者？哪个圣者？”
ercida好奇地望着贝壳，还跑过去敲了敲。
“你其实是想说圣者怎么是这个鬼样子对吧？”nestrice笑了，“西风海岸传颂的圣者是Migo，刚好是个人形，被数代美化过后就成了雕塑上的样子。事实上大多数、绝大多数圣者都是这种鬼样子，因为他们讲究实用性，跟现在的人类根本不同。”
“这位圣者是Koras，是艾尔温教区传颂的圣者。虽然贝壳里据说装着另一个星空，但却是执掌沙尘与“形式”概念的圣者。‘要么完美掩盖，要么一无所知’的谚语就是受这位圣者的影响才在艾尔温出现的。”
“诶...这样啊...”
“所以说你要好好学习啊。”nestrice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些在宗教学里面是最基本的内容，你要进修的神术也基本上都是从各个圣者的经历和心得中去体悟，这些都不知道可不行啊。”
“对了，大主教阁下信哪位圣者呢？”
“我？我不信圣者，我直接信神。”
“但您不是说...”
“你现在能听到神言吗？”
“不能...”
“那不是神不给你机会，而是你的灵魂承担不起触碰法则的后果。圣者就是这样的一个转接过程。你先从圣者这里入个行，等你有了一定的神术适应性之后就会产生质变了。”
“那阁下觉得我该信哪个啊？”
“这个要自己去考虑啊，笨蛋。”
“我自己没什么想法嘛...圣典我都没看过，对这些事完全没有概念呀。”
nestrice仰起头，看着那座足有十几米高的贝壳雕塑。贝壳里的星光一闪一闪，仿佛隐秘的眼睛。
“那就祂吧。Kor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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