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不记得了吗......”
“什么？”
我紧咬着嘴唇，拉住兜帽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约定，重要的......约定......”
“太过久远的话可能会忘记。”
“是吗......”
尽量的拉低帽檐，不让盖亚看到我的表情，但是手指像是没了什么力气，低低的垂在两边。
风带起了我的兜帽，盖亚的样子十分意外。
大概我的眼睛现在是红红的吧，被盖亚看到这样子，果然还是我太不成熟了吧。
“你在哭吗？”
盖亚笨拙的样子还是如同久远的过去，她一直都没有变，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的，变得只有我自己而已......
缓缓拨开盖亚的手，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我变得贪心了......
想要依偎在盖亚的身上，就像以前那样......
盖亚会同意吗......
我等待着。
盖亚张开了手，阿赖耶却先一步抱住了她。
“......”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心脏像是被紧紧抓住一样的凝滞感与苦闷感迅速弥漫到了我的身体。
僵硬的感觉发散开，一种让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的力量束缚了我的手臂，保持着微微前伸的动作。
“抱......”
嗫嚅的声音从口中发出一点，很快就湮没在来往的嘈杂声音中，阿赖耶享受的被柒染抚摸头顶的样子让我熟悉无比。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的声音，包括盖亚。
是嫉妒吗......
明明以前没有觉得这是很舒服的事情，但现在像是空落落的。
我变成了旁观者，阿赖耶代替了我，成为了在盖亚身边的“那个人”。
【不对不对.......】
反省自己刚才的想法，我为自己居然会这样想感到惊讶。
【明明是知道的】
盖亚丢失了一部分记忆，阿赖耶和我说过的，在和“恶”的战斗中。
但是，这种苦涩究竟是什么呢......
谁都没有改变，只有我自己......
“那......先回家吧......”
盖亚向我伸出手，我却拒绝了。
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也许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我自己。
“柒染......先回去吧......”
为什么，我叫出的是“柒染”，而不是“盖亚”？
这个发现让我十分惊讶，盖亚像是没注意到一样，有些沉默了。
“我还有些事情......”
临时想出来的理由真的是十足的蹩脚，盖亚没有拆穿我，这种温柔还是和以前一样。
身体擅自后退了几步，一下子与柒染之间拉开了距离。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是......
我不想这样。
努力的想要拉住柒染的手，僵硬的感觉禁锢了我的行动。
“阿赖耶很像你......”
颤抖的嘴唇说出了我也难以置信的话。
阿赖耶茫然的指了指了自己，盖亚也是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那，我先走了......”
一种莫名的悸动迅速鼓起。
【因果变动了......偏差值......无法计算】
因果变动了，怎么会！
仿佛被谁操纵了我的意识，我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一步步的向着远处走去。
【回来啊！】
仿佛沿着早就既定的路线，我与盖亚的距离越来越远，不消几步，如同深陷囚笼的窒息感紧紧的扼住了我的喉咙。
【是嫉妒吗......】
我察觉到内心里一种蠢蠢欲动的力量似乎要满溢而出。
明明不想给盖亚添麻烦来着......
眼睛能够看到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昏暗，像是被谁操纵着的身体自己走到了一片阴暗的地方，而我只能这样看着。
这里的天空只能透出一线阳光，厚重的灰色雾气不知从哪里涌出，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渐渐的雾气充斥了这片空间。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可以确定，这不是普通的世界。
身体的不适感影响了我的思考，意识压制不住内心的混乱。
【嫉妒】
嫉妒被释放出来了，由我所引发的嫉妒空前的庞大，而我没有办法消灭它了。
不要，我不要就这样结束，我要和盖亚在一起。
深黑的嫉妒凝成实质，化作一只长枪。
【是对准我的吗......】
寒光闪闪的枪尖锋锐无比，毫无迟疑的向着我的心脏扎了下去。
身体被雾气束缚，无法做出反抗，但是我的意识中丝毫没有恐惧的存在，大概是因为我有更珍视的事情。
【盖亚，现在的生活......开心吗？】
长枪贯穿了我的心脏，没有一丝血液流出，枪尖碰触到的地方全部被腐蚀了。
【核心......】
在意识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一个问题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
【如果是盖亚的话，会来救我吗？】
就在视线中最后的光亮被吞噬之前，一束黑暗向着我奔来，隐隐有的一丝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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