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瞳孔微缩，继续向前走了一小步。
“再近一点。”
之间还有二十公分。
伊莱恩就像是揣着答案问问题：“为什么呢？”
继续向前挪动了一步。
“因为、因为这样我就可以。”
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伸进了课本被压住的下面，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去。
“可以杀了你！”
妮娅的那双眸子恍然蒙上了一层暗紫的气体，从课本下方快速抽出一柄短刃，朝伊莱恩刺去。
伊莱恩就仿佛早就料到了般，身形后闪，一道华丽的弧度从腰间恍过，划破了他的黑色礼服。
妮娅心中小吃一惊，双脚蹬地又迅速向伊莱恩袭来，完全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要将他置于死地。
伊莱恩摇晃着身躯轻松的躲过了每一次攻击，深色淡然，索然无味。
“你忘记上课时候教你的东西了吗？挥剑的时候不要看剑，要看敌人，下盘不稳是会吃亏的。”
伊莱恩一脚踩进妮娅双脚间的距离，撇动她的左脚。
妮娅双脚一个没稳住，差点摔在了地上，幸得反应迅速扶住了地面。
“集中注意力。”
妮娅咬咬牙，反握短刃，一跃而起向伊莱恩劈挥去。
“还是太慢了。”
又一次躲过。
伊莱恩抬手呈以掌行迅雷之速如刀劈在了她握剑的手上。
妮娅手上的长强穴处顿时扩散出一阵麻木感，疼痛迫使她放下手中的短刃。
伊莱恩迅速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壁咚在墙边，一双深邃的黄金瞳正紧紧地盯着她。
左手被擒住，右手的麻木感还缠绕在手间，已是穷途末路。
“你为什么想杀我。”
妮娅的那双眸子上的暗紫色气体渐渐消失，与伊莱恩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她的脸上也止不住地染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看妮娅不肯说，伊莱恩的态度也强硬起来。
用脚踩住地上的短刃，滑动刀柄，竟滚到了他的脚背上，轻轻用力踹起短刃，旋即迅速在半空接住。
“我现在有一百种方法杀你，并且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伊莱恩确实有这个能力，先不说此时的学校基本上已经没人，就算有人发现，他也能堵住他的嘴。
他不行，还有零。
“我……”
妮娅被吓的不清，俏皮的脸蛋显得有些苍白。
却怎么也不肯说出真相。
关于妮娅，她也不是诅咒者，伊莱恩很确信，在她出刀的那一刻起，伊莱恩就打消了念头。
她如果使用诅咒之力完全是可以一击必杀的，就算是直到现在，伊莱恩也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诅咒之力。
伊莱恩掀起她的学生制服，刚好到肺部就停下了手，她的胃部上有一道诡异复的图案。
是奴隶契约。
伊莱恩冷声笑了笑：“这家伙用人好歹找一个白银级的吧，让你来是给我增加工作量的吗？”
对于每一位误入歧途的学生，作为老师可需要好好的教导。
伊莱恩也不奢求能从妮娅的嘴巴里套些什么东西出来了，有奴隶契约在，她想说也说不出口。
那就没办法了。
“明天你来上学的话就不要去和那个人交头了，你现在危险。”
妮娅神色复杂，沉默着点了点头。
.
.
塞尔比街区，福根酒馆。
零在回家的路途中偶然望见了在福根酒馆中的艾莉莎，她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喝着柳橙汁，像是有什么心事。
零坐在艾莉莎对面，面前摆着一杯葡萄酒，杯口插着一片柠檬。
零看着艾莉莎那双黯然的血眸，淡淡道：“你...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讲讲，姐姐我说不定能开导开导你。”
艾莉莎埋着头，盯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的柳橙汁将她憔悴的面容倒映在里面。
艾莉莎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零轻笑一声，双手环胸：“我猜是关于伊莱恩吧。”
艾莉莎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
“我到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焦虑，至少你现在比我成功，伊莱恩他关心你都不怎么关心我，我很嫉妒的。”
“你知道吗，我在九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伊莱恩，同龄人都嫌弃我，都是因为我这一袭碧青的头发，这种颜色可不是好的象征，他们骂我是恶魔，朝我扔石子。”
“是伊莱恩和他们打了一架，把他们赶走，但他却也是一个头破血流。我当时候很不解，为什么伊莱恩他会帮我，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一点关系，都互相不认识。”
说到这，零像是想起来什么高兴的事情，掩嘴轻笑了笑。
“当时他很犟的，我问他为什么不害怕我，要帮我，他只是一副欠揍的表情说他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他姐姐看他浑身的伤，问他疼不疼，他也硬着头皮说不疼。”
“就算是后来他变成了皇城公认的恶人，我也依然爱着他，是他在我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形影不离地陪着我，让我度过了一个幸福的童年。”
“不管是曾经的那个嚣张跋扈的恶劣贵公子，还是如今这个沉重冷静拥有主见的伊涅斯绅士，我都喜欢，深爱着他。”
艾莉莎心如乱麻，紧紧地抓着酒杯，她又何尝不是呢？
作为一个魔女，再被即将处死的前时遇到了伊莱恩，他义无反顾地为自己清除诅咒之力，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
“所以现在你好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吧，没准哪一天伊莱恩就爱上我了，你就只能躲在家里哭，怪自己怎么不好好珍惜。”
零将杯中的酒水饮尽，缓缓起身：“伊莱恩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里，听说好像是在给学生补课，要去看看吗？”
艾莉莎闻言眉头微皱，心中顿感不妙。
她清楚这次伊莱恩来这里当老师的目的，揪出诅咒者，如今莱茵莫名其妙地消失，可任务却还未结束，那么说明莱茵并不是诅咒者。
伊莱恩是唯一和诅咒者交过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诅咒者能力的人，放学之际，学校里几乎是没有了人。
她很害怕伊莱恩被诅咒者杀死，很彷徨，意识一时竟有些恍惚，视野模糊，脸色煞白。
“我要去找他。”
就算只是单纯的补课，她还是不放心。
她不知道伊莱恩死后她该怎么办，欣喜还是悲伤？
伊莱恩对于她来说，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天使，还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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