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透过窗户照到地面。
本该是如此，却被窗帘阻隔，显得整个卧室在昏暗中有些明亮。
李维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
他现在只想揍海涅一顿。
昨晚被海涅强制命令去工作，剩下的什么都没干，搞完工作都凌晨两点了。
这对于一个平时十点钟睡的人，你知道伤害有多大吗？
搞完工作脑子里就只剩下睡觉的想法。
倒头就睡。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镜子，眼下有些发黑。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干的了，造成睡眠质量爆炸的罪魁祸首。
接着门被男魅魔推开，露出两只粉红色的眸子。
“哟，你醒啦。”海涅一脸愉悦。
“我能给你一拳吗？”李维一脸无奈。
看来学习反制魔法，提升魔抗该提上日程了。
“不行。”海涅摊了摊手，“该走了哦，李维同学，今天可是开学典礼呢。”
李维看了眼床对面悬挂的钟表。
现在是七点钟。
“这不是还早吗？”他说道。
“你不是还得洗澡打扮打扮吗？”海涅眨了眨眼。
“我还是想给你一拳。”
“忍着。”
海涅今天没有披头散发，扎了两个丸子头，戴了一副黑色方框眼镜。
看着挺奇怪的，而且很不符合你那种涩涩的气质啊！还有你不是男生吗，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吸引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海涅推了推眼镜，发起话题——
“说起来你很不错嘛！”
“你说什么？画图水平吗？”
原本和李维对视的那双眼睛向下移动，定格在某个位置。
秒懂了秒懂了。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最终事情以李维的一个暴栗结束。
沐浴更衣之后，李维再次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深呼吸——
然后他看见了镜子里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还有在它之下发黑的眼袋。
只睡五个小时谁顶得住啊！
现在就去准备麻袋了，迟早给你装进去打一顿。
……
当二人从宿舍里出发时，已经八点半。
虚假的太阳一如既往照射着地面，一年四季如此。
吃过了海涅准备的早饭。
宿舍虽……不是很小，五脏俱全，甚至连厨房这种东西都有。
稍微感叹一下腹黑的室友兄弟也有如此一面，想必未来一定能成为贤妻良母。
啊呸，什么贤妻良母，贤夫良父还差不多。
海涅里面穿着衬衣与西裤，外面披了件斗篷。颇有几分现代法师的风格。
阿加雷斯学院分为咒术院与魔法院。
由于院长并不擅长肉搏，学院暂不教授近战课程。
咒术与魔法区别在一个依照想法，一个依照严格的思维。前者倾向于心想事成的释放方式，突出一个自由，后者倾向于逻辑严密的构成方式，突出一个严谨。
就好像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区别。
反正最终都是用于便利生活，顺便偶尔防身。
尽管是和平年代，偶尔也会有各种事件的发生。
李维穿着那套自动清洁犬妹子同款军服，看着挺……中二的。
“你是魔法院的？”李维问道。
“上学期还是，不过这学期不是了。”海涅笑笑，“我发现我不适合学魔法，咒术更适合我，因为转系所以留级了。”
“红豆泥？”
别装，我都看到你的空间魔法了。这天赋起码得是我的十倍。
多半是不想学了所以转系。李维已经在心里帮海涅编好了理由。
“真的。”
“什么专业啊？”
“和你一样。”海涅眨眨眼。
“咒画啊……”李维嘴角抽了抽，“抽象大师？”
走在他身后的海涅踢了下他的鞋跟，说道：“你才抽象大师。”
“而且不是经常说纸片人就是一种另类的抽象画吗？你和我一样！”
“行吧行吧。”
男魅魔好像对这一问题反应十分强烈，李维直接敷衍结束了对话。
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很快走到了学院最高点——礼堂。
相比昨日走过的中式亭子，礼堂显得相当符合背景设定。
进入其中，一排排木椅列的整整齐齐，看着相当硬。
不考虑加个坐垫什么的吗？
宽广的礼堂之中，座椅不少，人倒是寥寥无几。
很符合招生缩减的背景。
那位熟悉的老贤者站在台子上，披了件西装，显得格外正式。肩膀上那只大渡鸦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
可怜的院长，在不合适的年纪承担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李维与海涅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
宽大的厅堂之中。学生们都零零散散地坐在前排，显得坐在后排格外异类。
“你确定我们不坐前排？”李维问道。
“就坐后排，好摸鱼。”海涅说道。
“你确定这样好摸鱼？”李维推了推海涅，指了指前面一大片宽阔的位置。
我要是院长，不是第一眼就看这里？
“放心啦，那老花眼老头看不清的。”海涅说道。
是谁那天让我别说院长坏话的，你在干什么？
李维转过头去正正好好和院长对上了眼。
那是一双犀利睿智的眼睛，时间的沧桑没能让它变得浑浊模糊，反而使得它更加锐利。
李维眨了眨眼，想要传达出这样的信息。
然后他看见院长揉了揉眼睛，扶着台子在找什么东西，多半是稿子。
还真是老花眼啊……
接着只见其从胸前口袋中夹出一副眼镜戴上，富有深意地看了李维一眼。
想必是耳力惊人。
“现在呢？”李维推了推海涅。
“安啦安啦。”海涅拂了下刘海，“我们院长这么好，肯定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啦。”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我没说什么啊。”海涅眨了眨眼。
似乎是时间到了。
台子上的院长“咳咳”地咳嗽两声。
“同学们不要聊天了，接下来我们开始开学典礼。”
真老套啊，李维想道。上辈子已经品鉴的够多了，快端下去罢。
院长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咬重了“聊天”二字，看向了他们这边，引得场内同学们都看向这边。
众目睽睽之下，李维只觉得脑门上冒冷汗。
海涅挑了挑眉，看了眼李维。
两人面面相觑。
就好像上课说话被抓包的小学生。
李维：你说什么来着？
海涅:当我没说。
两人对视着，用目光交流。好在这样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
台上的西服老头接着进入了正文。
至于讲了什么，自然不多赘述。
无非是劝大伙好好学习这种，左耳进右耳出的东西。
在李维处于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地时……
身旁有人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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