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者？契约者……原来如此啊，所以才会……”
面对已经亮出兵器的菲尔，费瑟不经没有感到紧张，反而因为菲尔刚才所说的话而恍然大悟，一脸兴奋的笑了起来。
“汝是在捉弄妾身吗？”
菲尔面露杀气地执起长枪，将枪尖对准费瑟的眉心，就好像下一秒就会突刺过去一样。
这一柄比起菲尔的身高还要长上不少的魔枪此刻在杀气腾腾的菲尔手上竟然没有一丝丝违和感。
“真祖起源之魔器，能吞噬一切的魔枪德拉尼洛……算了，反正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和阁下战斗而来。在我说明我的目的之前，可否问阁下一个问题。”
“自从阁下堕为真祖，并且经历了如此漫长的事件以后，难道一次都没有想过，变回人类并且以人类的身份死去吗？”
平心而论，数百年对于魔族中的长寿种来说并算不上漫长。
但是对于原本是人类的菲尔来说，哪怕身体改变了，但是她的内心终究还是人类，一旦度过了数百年的时光，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以后难免会开始觉得厌倦。
更何况菲尔还是被下了不老不死诅咒的存在。
“如果我说我们有办法可以消除阁下身上不老不死的诅咒，让阁下以人类的身份死去呢？怎么样，很诱人的条件吧。而阁下所需要付出的，只不过是把一个几乎和阁下没有任何交集的小姑娘给我而已。”
消除不老不死的诅咒？
菲尔在成为真祖时便被这种诅咒所束缚，这也正是明明以前是人类的菲尔能够度过如此长的时间却依然还是这副少女模样的原因。
这等诅咒相比在旁人看来必定是至高无上的恩惠。
可是菲尔明白。不老不死等于永远的孤独以及要永远都承受看不见未来的不安。一个人要承受那些无疑比古今中外任何的刑罚都要残忍。
所以菲尔也曾尝试过自己破解诅咒，可是无一都失败了。
“汝真是说了一件好事啊，妾身就承认吧，汝所说的条件对于妾身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不，不如说这正是妾身最大的愿望。”
也是啊——齐云看着菲尔的侧脸，不禁想象如果是自己被人下了不老不死的诅咒的话，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世，熟悉的世界逐渐开始改变直到变得完全陌生，到那时候自己是否也会渴望一死呢？
答案是肯定的。
这样想来，就算菲尔在这里倒戈，齐云觉得自己也不会去责怪她吧。
“但也就仅仅只是如此罢了。”
菲尔轻笑着说道，即回答了费瑟，也回答了齐云。
“妾身确实想要摆脱该死得诅咒，哪怕不以人类的身份，只是以血族的身份死去，妾身都求之不得。”
这是菲尔的真心话，心灵仍旧是人类的她，早就已经疲惫了，哪怕身体仍旧充满活力，但是她的心已经想要休息了。
“可是就算是妾身绝不会为了求死而去牺牲其他人的生命。倒是汝，仅仅活了几十年，却比妾身还要扭曲，真是可悲呐。”
费瑟闭上了双眼，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到底呀，小崽子。哪怕让妾身重新选择一次，妾身也会毫不犹豫地和那个该死的家伙签订契约，接受下这不老不死的诅咒。”
究竟哪里像是血族的真祖了——看着菲尔凛然的身姿，齐云感叹道。
他从未想过从天上照射下来的晴朗的阳光竟会和眼前的夜之君王如此般配。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难得我好心好意想要邀请你这低劣的魔族加入圣临的行列。”费瑟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一脸傲慢地看向菲尔，甚至抛弃了方才的尊称用上了“低劣”这样的蔑称。
“随意取走普通人性命的汝比起妾身也是有过之而不及吧。”对于费瑟的轻蔑，菲尔也不为所动，数百年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非议。
“但是汝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啊，‘圣临’，这就是汝的目的吗？这也就难怪汝需要那个小姑娘了。”
“‘圣临’是什么？”齐云小声地询问道。
“通过献祭拥有庞大魔力的个体，以祈求在上古圣战中死去的神灵附身于其之上，这种类似活祭的仪式便是‘圣临’。如果要举行‘圣临’的话，那个小姑娘确实是优秀的祭品。”
如果是上古早已死去的古神，那确实有可能破解不老不死的诅咒，菲尔如今已经彻底理解了费瑟想要做的事情。
“你这家伙，原来是想把小雨当作活祭，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齐云愤怒地看向费瑟，对于这个想要将如同他亲妹妹一样存在的忻雨当作活祭品的男人，齐云完全不收敛自己的敌意。
“哼，明明就只是一个没有这个魔族就什么都做不到的普通人，口气倒挺大的。”
“你说什么？！”
“不要冲动。”菲尔拦下了想要冲出去的齐云，重新看向费瑟问道：“可是就算是这样，妾身仍然有疑问，这个世界并没有神灵的残魄，至少妾身没有感受到那种存在，汝哪怕在这个世界举行仪式，又能召唤出哪柱神明呢？”
“你已经放弃了我给你的条件，那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我会做什么。”
“啊，是吗，那汝就去死吧。”
菲尔话音刚落，红色的长枪便贯穿了费瑟的胸膛，而菲尔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出现在费瑟的身后。
而随之，费瑟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被德拉尼洛所吞噬便化作一阵阵光点消散了。
“切，用其他人的灵魂造出来的临时替身吗？尽耍小聪明。”
菲尔不悦地咂了咂嘴，随着她的小手一挥，魔枪再次化作一团红雾消散了。
随着费瑟替身的消失，驱人的结界也随之破解。
“菲尔……”齐云一脸担心的看向菲尔。
“没事，汝不必担心，无论那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妾身都一定会保护好小姑娘的。”
担心费瑟再次对忻雨下手吗？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在，但是齐云同样也担心着菲尔，因为奇云知道，在说到消除诅咒这个话题时，菲尔确实在一瞬间产生了些许动摇
“菲尔，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心话吧，既然如此，拒绝了那个家伙的谈判真的好吗？”齐云有些犹豫地询问道，看得出来问出这个问题他鼓起了不小的勇气。
“汝希望妾身接受那个条件吗？”菲尔反问道。
“我肯定不希望你站到那家伙的一边。只是我想不通，你和我还有小雨明明没认识几天，既然愿意为我们牺牲到这个地步。”
“汝心里觉得愧疚了？”
“也许吧。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和你做的约定所以才束缚……”
“不必愧疚，妾身刚才也说了，妾身确实厌倦了漫长的生命，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妾身现在也隐隐的不想死了。甚至有些庆幸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也许……”
菲尔轻轻地转过身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如天使一般动人。
“不仅仅是因为妾身和汝所做的约定，也许妾身现在真的渴望和汝还要那个小姑娘在这个世界一起生活下去也说不一定。”
如果真的感到愧疚的话，那么待会就去买三块提拉米苏回来吧。——看着这样说着的菲尔，齐云有些无奈的笑了。
真祖小姐，我也不想上你的身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卧龙小说网http://www.wolongxs.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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