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江羿和谢思雨的好事，于汐找了个借口把小墨带了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怎么看来都是适合深入了解彼此的好机会。
“准备好了吗？”
谢思雨过于严肃的表情令江羿颇为不解。
“干嘛摆出这副样子啊……好像我欠你什么一样。”
然而她并没有理会江羿的话，只是开始在那里脱衣服。
“你搞清楚，我们时间紧迫，如果不是你的情况特殊，你觉得我会浪费这个世界来和你做这种事情吗？”
“当初还说好找到姐姐就嫁给我来着，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了……”
谢思雨听到江羿嘟囔着抱怨顿时火大。
“都说过了是情况所迫嘛！你以为我们还可以像当初在旅馆里那样吃香喝辣？拜托啊，我们现在是被重点关照的状态OK？愣住干什么，赶紧过来！”
“不要。”江羿看着谢思雨一丝.不挂的身体表示拒绝，“你那么讨厌我的话，就算做了也很痛苦，没必要为难自己。”
他拾起谢思雨脱下的衣服又原封不动地丢给了她。
“只有心灵相通相爱的人在一起做，才会都开心。人类凭借肉体和灵魂的交糅更加深爱彼此，然而你现在却对我充满了厌恶，当做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来做，真的是很没有意义。”
谢思雨双手抱胸，一脸不屑的看着江羿。
“江羿，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那你又给我装什么善良纯真？！”
少年愤怒地瞪着坐在床边的谢思雨，强烈的不满已经让他的容忍到达了极限。
“谢思雨，把我骗来就是你真正的目的，然而怎么达到目的根本不重要对吗？二百多年你应该在别人身上尝试过很多次吧，我绝对不是第一个。可我根本不敢想象，你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却在二百年里对无数的男人说过，也许，你这幅身体的滋味，也被很多男人尝过了吧！”
谢思雨表现出了意料之中的沉默。
污蔑贞洁不可谓不恶毒，但江羿就算说出这话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恐怕算是百分百言中了。
江羿快步走到阳台，只感觉无比的委屈。但他从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过谢思雨说的话，只不过是出于好心才答应帮她。
和姐姐嫁给我什么的，呵，真是可笑的谎言。
这让江羿明白了，就算谢思雨的外貌再如何同自己年龄相近，也不能用对待普通女生的态度来对待她。相反，魔女终究还是魔女，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魔女。
江羿转过身来轻叹一声，淡淡问道：
“谢思雨，我们认识的这段日子里，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分，甚至是一秒。”
虽然从旁人眼里看来江羿这是自折身份，就像是一直被利用的舔狗遭到抛弃时去问女神有没有对自己动心一样，但他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对谢思雨保留了温柔。
“你不是很清楚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她的表情淡漠，冷冰冰的语气如尖刀一样刺痛着江羿的心。
“是嘛……我明白了。”江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不如好聚好散。我觉得自己有胳膊有腿，在这个世界找个生计活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离开你，我也应该能活的很好。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闭，江羿站在门外，心灰意冷。
没有意义，真的没有意义……以真心换真心，可笑。
他沿着学校的墙边躲避着别人的视线溜出侧门，东西不断延伸的石板路上奔驰着华丽的马车，上面坐着和女眷同游的富家子弟。而在路两旁的阴影中角落里，却蜷缩着衣衫褴褛无家可归的拾荒者。
“大哥哥，给点钱吧，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饭了。”
一个胆大的小男孩从那群流浪汉中跑到自己身前，为了避免肮脏的衣服蹭到江羿，他随手把袖口向上卷了卷，清澈的眼神下是一张笑起来有些僵硬的嘴。
江羿摸了摸口袋，却只拿出两枚金币。
“我只有这么多了。”
“不管多少，我都要谢谢你。”
说罢，他后退一步朝江羿深深鞠了一躬。
“希望你今天能快乐。”
快乐……但愿吧。
江羿沿着路漫无目的的闲逛，在两个路口后看到了于汐和小墨。
“主人~！”
小墨挣脱于汐牵住自己的手，满脸笑意奔向江羿。相比起谢思雨的工于心计，还是小孩子的单纯更能让江羿感到温暖。
“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但是主人如果能来就更开心了！”
“嗯，下次一定陪你。”
于汐靠过来，问道：
“你们……结束了？”
“我们根本就没做。”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那种被当成傻子利用的感觉。”
于汐对此感到无比疑惑：“什么意思？”
“没什么。于老师，我近期很快就会带小墨离开魔法学院，谢谢你这么多天的关照。”
“这就要走吗？但看起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有没有跟巨蟹商量过？”
“没有那个必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小墨养大，尽量让她接受教育，以后……她也需要成家嫁人生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然而于汐却一反常态，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是要对宇帝举起叛旗，彻彻底底推翻这个黑暗的世界吗！如今临阵脱逃，那算什么？！”
“黑暗是属于弱者的，我想我和他们还算不上一类人吧……如果自己可以住在富丽堂皇的房屋里，每天好酒好菜永远吃不完，那我为什么要去考虑穷人的事情？于老师……哦不，双鱼，你都已经放弃继续抵抗了，我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于汐红着眼，仍旧死死抓住江羿的手腕不肯松开，她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甘与哀求。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放弃。”
“于老师……”
“我相信巨蟹之所以选择你是有原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确确实实在你身上看见了我从未见过的神迹。也许，你真的是可以击败宇帝的那个人，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江羿苦笑几声把头别了过去，因为，于汐那炽热的眼神真的让自己不敢对视。
“我并不反感自己累一点苦一点，哪怕是危险，我也愿意为重要的人去抗。可是，我痛恨别人把我当做愚蠢的傻子，认为我只会一味的服从却不会思考……笑话，我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争辩罢了。”
江羿甩开于汐拉住自己的手，牵着小墨转身就要离开，但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于汐那近似嘶吼的呐喊。
“如果！我愿意帮助你呢！”
“抱歉，你做不到。”
“巨蟹可以做的，我也能做，不就是和你那个嘛……总之，我可以试试！”
江羿仰面叹了口气，随意说出句看似无关的话。
“你对我有感情吗？”
“我喜欢江艺心同学上课认真的样子！我喜欢江艺心同学睡觉时的侧脸！我喜欢江艺心站在花园里盈盈地笑！我也喜欢江羿你面对危险时临危不乱的镇定！我也喜欢江羿对大家无微不至的关心！我也喜欢江羿正直善良的性格！”
天空中忽然转阴，无根的雨水开始从头顶落下——但那却像是于汐呐喊过后带来的乌云，这惨淡的天空就像是她的内心一般，悲哀，苦涩，甚至有些绝望。
“所以啊，无论你是江艺心还是江羿，我都喜欢你啊！！”
一道惊雷闪过，大雨转瞬而至，江羿牵着小墨转身跑回于汐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三人顺势躲到了路边的房檐下。
“真傻，下雨都不知道跑，这要是把你娶回家恐怕哪天丢了都找不回来……”
于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着江羿的脸。五官端正，但颜值算不上出众，乍眼一看不算惊艳，但越耐下心去端详越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娶回家什么的，会不会太早了……”
外面的雨冷冷的，可于汐的脸却烫烫的。她紧紧牵着江羿的手，依偎在他的胸前。那二百余年的岁月中，就连马车溅起的水花，躲雨的行人，都在这一秒第一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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