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
江艺心看见在厨房忙碌的于汐，不禁浑身一抖。
想起昨天晚上她压在自己身上坏事做尽，平日里眼中温柔知性的形象瞬间幻灭。
“嗯，醒了。”
于汐把烤好的面包、培根和煎蛋端到桌上后坐下，玩弄着耳边的发丝，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江艺心。
“你干嘛，那是什么眼神？”
“我在想，今天晚上的对决，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百不敢说，九成九还是有的。”她夹起培根填入了深渊巨口。
“是嘛。”于汐靠在椅背上托住下巴想了想，“不过，就算再有把握，今天晚上我也要陪你去。”
江艺心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人头是我的，你抢什么抢？！”
“哈？”于汐嗤笑声中带着些许嘲讽，“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干掉他啊？”
“情报也有，实地考察也有，我不认为自己赢不了。”
于汐摇了摇头，似乎在认为江艺心在装大头。
“那么，我们晚上就去看看吧。”
……
深夜。
两人衣着低调，再次潜入了日冕学院。
预料之中的是，禁书库的门依旧在那里。
江艺心刚要上去如上次一样输入“密码”，却被于汐一把抓住肩膀拦了下来。
“等一下！”
她凑过去，仔细端详起开启大门的轮盘。
“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想，为什么禁书库的入口如此明显。”
“啊……啊？”
江艺心完全听不懂于汐在说什么。
“虽然我在这里任教一直听说禁书库的大门会有时在魔法学院出现，可持续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说。”
“难道说，禁书库的大门会转移吗？”
“嘶…难说。可是，我一直听到的传闻就是，禁书库大门会在任意时间出现在任意地点。从上次把你救出来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月了，这我想不通。”
江艺心感觉于汐瞻前顾后的态度很浪费时间，顿时有些来气。
“管他呢，先进去再说。”
她快步走过去把手往上轻轻一搭——那种机械女声又从其中传来：
“欢迎来到禁书库，请选择要登录的账号。”
嗯？
上次不是用谢思雨的号就上了吗？怎么这次还有两个？
“另一个是我的。”
于汐淡定地看了看江艺心，转头盯住轮盘。
“它似乎可以检测到在场的魔女，你之前跟巨蟹有着亲密的联系，貌似你可以以她的身份进入。”
“是的，上一次我确实是这样进入的。”
“嗯嗯。”于汐点了点头，“那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吧。”
江艺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淡淡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远行的路充满曲折，我终究要一个人面对曲折。于老师，这一次，就请让我来吧，拜托了！”
纵使心有不忍，但江艺心坚定的神色让自己完全没有争执的余地，她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放手。
“好吧，注意安全。”
把手贴上了一瞬间，轮盘消失，禁书库的大门“吱呀”一声，发出了悚然的尖叫。
“巨蟹，已上线。”
漆黑一片的前方，究竟是什么…
是不是真的有道路可以通往人类社会…
那些奇怪的书，究竟是怎么来的…
她拔出于汐送给自己的剑，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空旷，寂静，黑暗——不管多少次来，禁书库都是老样子。
与前两次不同的是，江艺心这次是奔着桑沙杨来的。这该死的家伙，不知道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呢！
“桑沙杨！你给我出来！”
尽管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凶恶有力，可是在如此空旷的环境中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并没有等太久，一个身影从某排书架后出现。
“你在……找我吗？”
闻声望去，江艺心瞬间惊掉了下巴。
那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身材窈窕，看上去还要比她高半个头。她穿着月辉学院的制服，但青紫的脸色和不怀好意的眼神让江艺心瞬间有了结论：她很危险。
既然喊了桑沙杨的名字却出来了这样一个人，那也八九不离十了。
“几天不见，变了模样了。你这幅躯壳，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
那疯疯癫癫的状态更让江艺心确认这是桑沙杨无疑。
“不过是一个倒霉的女孩罢了，细皮嫩肉，血液香甜，只可惜已经有三十二年没尝到这种滋味了。”
他伸出那条如蜥蜴一般的舌头，看上去恶心至极。
“确实可惜，可惜没有人早一点来取你的性命！”
桑沙杨停下舔舐，这才瞪大眼睛端详起江艺心。
“啊……又是你，我才认出来，你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吧！哼，几百年来，你也是个例外，几乎没有人可以站着走出这里。你不单单是走出去了，而且是三回啊三回！这……这简直对我是个侮辱！！”
说罢，他褪去伪装，那瘦骨嶙峋毫无血色的躯体再次出现，缓缓抬起手来指着江艺心。
“今天，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等一下！”江艺心打断了他，“在我们开始打架之前，我还有事情想问你。既然你不打算让我活着走出这里，那可以让我死的明白一点吧？”
“哦？”桑沙杨突然笑了笑，一屁股跳到旁边的书堆上坐下。
“好啊，就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桑沙杨来为你解答困惑吧！”
江艺心收起了剑，态度缓和了许多。
“第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主人，大天使拉吉尔嫉妒我的智慧，因为他是个蠢货哈哈哈！正因如此，他不愿意见到我比他聪明抢了风头，所以就把我封印在这里。
在这里，和我作伴的除了无边无际的孤寂，就是这些书了。我想象，总有一天我可以把书吃完，吃完我就拥有世界上最高的智慧！那样，我完全可以找拉吉尔复仇！”
“这样啊，那你还真是悲催。”
实际上，江艺心完全不相信他的胡编乱造。
因为大天使太蠢所以嫉妒他的智慧？哈哈哈哈，做梦都要笑醒的冷笑话啊！恐怕眼前这个自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家伙，也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吧！
不好，有点忍不住……
桑沙杨警惕的瞥向江艺心。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我的命运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下一个问题，禁书库有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通往别的地方，比如，出去什么的。”
“废话。”桑沙杨把头晃来晃去，“如果有的话，我早就不在这里了。除了大门，没有第二条路。”
“嗯？”江艺心顿时疑窦丛生，并再一次深深怀疑桑沙杨所说的一切，如果没有第二条路，那么那些奇怪的书就没有理由可以解释。
但话又说回来，桑沙杨肯定是想离开这里的，所以他寻找逃出去的路也找了一百多年，可这一百多年都没有结果，这……
“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江艺心摇了摇头：“没有了。”
“没有？那太好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狩猎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逃走！！”
可桑沙杨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直扑过来，这次却转身消失在了书架当中。
“又想玩敌暗我明的那套吗？”
江艺心慢慢闭上了眼睛，右手死死握住剑柄，随时可以从脱鞘而出一击致命。
用心，用心感知气流的变化，就可以得知敌人的方位。
不过——
不对劲，很不对劲。
空气安静得出奇，一丝丝的波动都没有。
又沉又闷，如凝固了一般，完全陷入了停滞。
正当她专心捕捉着信号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可怖的低语：
“嘿，我在这儿呢。”
大事不妙！桑沙杨已经接近背后了！
江艺心来不及考虑，下意识就想用技能脱身。
“「腾云.第二式.起」！”
原本应该在脚底产生的强劲气流此时却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技能的指令就像是无效一般。
“哈哈哈哈！”桑沙杨传来了嚣张的狞笑，“失算了吧，你完全不懂禁书库的特性……怪怪受死吧！”
江艺心重重摔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桑沙杨的利爪从额头上方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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