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娜？”圣浩看着眼前的少女，揉了揉眼睛，还在想这是不是幻觉。
但是对方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那副打扮让他感觉回到了几年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到时候再跟你解释，现在站远一点。”维娜几步上前把愣愣的圣浩拉过来，看着远处涌动着的狂暴的冰元素气流。
蓝色头发的女孩倒在那里，她周围已经是雪白一片，浓厚的寒气还在不断旋绕，地面上的冰晶也在不断蔓延。
或许感受不出来，但是那一片的水汽都已经被凝结了，甚至化作雪绒飘落。
如果刚刚圣浩贸然靠近，恐怕会变成冰雕。
“……小乌她是什么情况？”圣浩看过去，维娜可以看见他脸上担忧的神色。
那个女孩，叫小乌么。
她是在早上找到圣浩的，当时她就看到他身边那个女孩子，还以为是他任务里随行的法师，况且还有那么多冒险者，由于管家汉斯不能暴露的缘故，她也不敢随意靠近。
虽然汉斯爷爷表示他可以飞远一点跟着。
要不是早些天她偶然碰见被大猪追杀的圣浩（但是当时她喊他他却没有注意到），她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他。
刚刚他和那个女孩同那些鬼迷心窍的冒险者战斗时，她就是在远处的大树顶端。
但是管家不让她靠近，说有危险。弄得她提心吊胆。
还好圣浩没有出什么大事。
不过，想不到眼前那个女孩，竟然是高阶魔兽。可是之前根本就不能感受到其强大的气息……难道是突然的进阶？这是唯一的解释。
“……”圣浩看了看维娜，她正紧锁着眉头。
好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维娜回过神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的样子……看来是在释放多余的魔力。”
“释放多余的魔力？魔力还能多余吗？”
“就是像气球充气太多，避免炸掉，就放掉一点。现在看样子就是这个过程，放好了就好了。”维娜摆着手势解释说。
“炸掉？！”圣浩看着小乌，脑子里不禁想到小乌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的画面，但是女孩只是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狂暴的寒气释放出来。
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但是她现在的魔力是哪里来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混沌魔石，但是就那么点大的石头会有这么多魔力吗？之前队长帮天空龙恢复也用了好几个魔石啊，还是高级的，而且也不见得玛维尔进阶吧……
“你这几天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吗？”维娜问。
“是啊……但是她之前是降级了……原来也没有这样的力量啊。”
“她是不是有使用什么东西？”维娜又问，她看着圣浩的表情，好像是一个小孩心里有答案，却想问一下参考答案的样子。
完了，维娜她问到点上了，圣浩心想，混沌魔石应该算是任务机密吧……
圣浩回避着维娜的目光，拿着小包裹的手偷偷移到身后。
“你藏着什么呢？”维娜撇了他一眼，一只手直接绕圣浩后面，圣浩慌忙地拿出收纳石想把东西收起来，又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和收纳石有奇怪的排斥作用，维娜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跳，就把圣浩举着的东西拿到手了。
“等等，这是机密！不要看！”圣浩想把东西抢回来。
“不要这么死板嘛，我又不出去说。”维娜把包裹里的东西倒在手上。
几张纸，看不懂，放回去。
还有一块紫色的石头，不大，棱角分明，好像是一种魔石，但是没有魔石特有的澄澈感，透明度甚至不及劣质魔石，里面还夹杂着许多杂质一样的絮状物。
嘶……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那个什么……混沌魔石？
！！！
她一下子把手里的石头扔在地上，然后一把拉住圣浩的胳膊，一起退开，和那块石头保持距离。
“欸？干什么……”
“这个东西哪里来的？”维娜质问。
“呃……机密！”圣浩摆出了坚决不说的表情。
“……算了不说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维娜摇了摇头，看来圣浩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边缘。
“知道啊，混沌魔石。”
“欸？你怎么知道的？”维娜傻了，知道这个东西的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吧？
“你以前说的啊，我记得那次我们不小心用委托报酬买了假酒……”圣浩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读书少，但是记忆力不错，维娜说过的话基本能记住好多。
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维娜只有模糊的印象……
“不是，我是说……”维娜心想几年前她的黑历史圣浩竟然还记得，“你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危险……”
“我知道啊，你当时说……”圣浩作思考状，“可以获得强大力量……狂暴……异化什么的。”
“其实你是完全不懂吧……”维娜“哼”了一声，只觉得圣浩过于心大了，“到时候跟你说，现在我要把它毁掉，你躲远点。”
少女说着，一手高高擎起，一个头那么大的火球凝聚出来，带动的热风拂动她的头发。
“自然之灵•烈焰……”
“等等——！”圣浩挡在她面前，“这个是莫尔法师说要带回去的，应该是要研究用。”
“轰！”火球擦着他飞过，把后面一棵树拦腰炸断。
“这……这样啊。”女孩撇撇嘴。有道理，是自己太急了，毕竟讲关于魔石的课时教师们对这个混沌魔石都是各种警告。虽然他们学生没有亲眼见过。
“呼……吓死我了……”圣浩呼了一口气，说着竟弯腰要把魔石捡起来。
“欸！等等，不要命了嘛！”维娜赶紧制止他。
“又怎么了？”
“要小心！这个东西不能乱碰，千万注意不要被划伤了！”
“哦……哦！”圣浩拿出收纳石唤出一卷绷带，隔着纱布捡起混沌魔石，然后把它缠得严严实实的。
“可以了吧。”
“嗯。”维娜终于放下心来。回过神来，看向小乌的方向。
“她不会，就是用了混沌魔石吧？”
冷风早已平息，只剩下周围被冰封的树木花草，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个少女躺在洁白纯净的白色雪面上，水蓝色的头发如星河一般微微遮着她的身子。
“应该是，她好像从我这里偷拿了一个……”
圣浩也看过去，但是一下子被维娜遮住了眼睛。
“不要看，转过去。”
“哦，好的。”圣浩转过身，同时告诉自己自己是正人君子，“那我回营地那边看看，找找看有没有衣服什么的。”说着，走向原来那些冒险者的营地，说实话，之前那里好像也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打算去看看。
他瞥了一眼被钉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冰枪自他的胸口刺入，直接穿透了树干。水混杂在血从上面滴落。
看样子确乎是死透了。
圣浩摇了摇头，走开了。
此时，维娜踏着松软的白雪，走到了小乌身边。
蓝色头发的女孩就这样趴着躺在洁白无瑕如同羽绒般的浅雪上，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的样子，应该会让许多人心动。
一想这个女孩和圣浩一起这么多天，还是类似她以前和他的冒险，维娜心里还是有一点不是滋味。
她半跪在小乌身边，把女孩轻轻翻过身，看见她另外一半侧脸时，却是心中一惊。
小乌那只眼睛正半睁着，眼白却是乌黑，瞳是紫色微微偏蓝，散发着诡异的光，更让人感觉不适的是，那只眼珠在转动，而且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然后仿佛注意到她似的，竟就转过来死死盯着她。
维娜被吓得不由得后退，跌坐在地上。
“&$#……”
小乌嘴唇微张，传出的却是完全听不懂的，不属于少女的低沉的声音。
“果然……”维娜心想，“老师说的没错……深渊的侵蚀……”
她从腰间拔出火铳，对准了小乌的头。
她告诉自己，对方可能已经是一个危险的敌人了，即使之前和圣浩是同伴的样子。
但是深渊会侵蚀她的一切。
之前的力量，极有可能来自于生命。
这就是……使用混沌魔石的代价。
但是她终究没有开枪。
维娜把女孩抱了起来。
“&*$%#……”
那只讨人厌的眼睛还在看着她，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再说话，小心我把你挖出来用火球轰成渣。”维娜瞪了它一眼。
“……”对方好像听得懂，沉默了，慢慢地闭上了。
“唰唰——”恶魔管家降落在维娜身边。
“汉斯爷爷？”
“小姐，这个魔兽，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它现在好像不动了。”
“也许是慑于那位大人的威严吧。”
“啧，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维娜嘟囔了一句，“话说她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根据气息来看，已经跑了。”恶魔摇了摇他的牛头，又说道，“小姐，现在沿着这个去城镇方向的路上都被我做了标记了，没有魔兽敢靠近。您就和那个孩子一起回去吧。”
“欸？那你呢？”
“老仆自然不打扰小姐，先回去了，而且老爷有事找我。”说罢，恶魔便扇动双翅飞走了，完全没有给维娜说话的机会。
“唔……”维娜知道汉斯是给她和圣浩空间，毕竟被一个人跟着总是不自在……
感觉脸颊有点热，但是怀里的女孩却是冰凉的触感。
“现在看起来，可爱多了呢。”维娜看了看怀里熟睡中的小乌，抱着她往圣浩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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